2011年11月24日 星期四

Like a Stone

低潮的時候, 總有人講從未出口的秘密給我聽.
彷彿傷口足以召喚傷口. 一場召靈.
當世界失去光亮, 細小微粒在空中緩緩落下, 濃重的霉味充塞鼻腔,
⋯⋯ 秘密小心探出頭來, 在土黃顆粒的地上爬行.

生命中的墜落, 在專長領域的失敗, 和家裡的斷裂衝突, 染上不願出口的疾病, 懷上分手戀人的孩子, 流離失所的大半生, 年輕時候的愛戀謊言, 充塞鮮血和淚水, 爭執不安的一場場暴亂.
故事述說者總在交談結束時, 如釋重負說, 你是唯一知道的人. 彷彿當我染上陰暗色彩的時候, 這些不堪就能夠, 在我身上得到棲止安息.
我有時以為, 它們會沾附在我身上, 像是路過草叢時, 不小心黏上的野草種子.
吸取我的寒冷晦暗, 在我身上蔓生長大.

是數年前的鋪天蓋地的陽光. 我說我想要, 變成毛毛蟲. 你說, 為什麼?
那時心裡沒有特別想法, 只是隱隱約約覺得, 像是, 在路邊欄杆上看到:
沾附在金屬上, 來不及化蛹成蝶的毛毛蟲, 在太陽下曬乾, 緊緊黏著在欄杆上, 乾癟而枯敗.

take me further

在暗去的停車場裡, 妳點菸, 手指塗著妳喜歡的紅色指甲油.
妳嘆氣說, 如果我不是這樣子, 一般人打電話給妳, 妳是不會理的.
什麼樣子呢? 敏感著慌神經質?
⋯⋯
有些時候, 我想把自己塞進小小的櫃子裡頭, 躲進去, 不能睡, 因為夢境會咬嚙所有的睡眠. 我很少記得我的夢. 記得的夢總是瀰漫灰敗的顏色, 睡眠一點點被吞吃掉, 霧一般地潮濡濕氣.

陰濕的天氣總讓我覺得冷.
過濃的濕氣, 即便太陽出來空氣也是涼的.
你們會很溫柔地跟我說話. 說些顏色明朗的話語. 你們用安撫的聲調說話.
有些時候我什麼也沒說.但你們說我看起來很傷心.
你們說一直記得的. 不會忘記的.

2011年11月16日 星期三

[音樂] Fuerteventura

[書] Orhan Pamuk, "The Museum of Innocence"

"生命中最重要的是幸福. 有些人快樂, 有些人則否. 當然, 絕大多數的人落於中間. 那些時日中我非常幸福, 然而我不想承認它. 現在, 許多年後, 我想保存幸福最好的方式也許是不去承認它是什麼. 我當時忽視它, 並不是為了保存它的願望, 而是為了不斷逼近的巨大痛苦的恐懼, 我將失去Fusum的恐懼. 這是否使我如此敏感而壓抑? ",

Orhan Pamuk, "The Museum of Innocence"

[書] "The Museum of Innocence"

前幾天翻"我是許涼涼"裡"簡單的生活"中寫敘事者"我", 和一個大自己三十歲的男人J的愛情. J有許多過去, 不願拋下一切;
J離去之後, 有天撥通電話給"我", "我"竟失語了.

剛剛讀到奧罕帕慕克"記憶博物館", 敘事者"我"的父親, 突然一次又一次, 反覆不斷問主角: "你還記得十年前坐在我身邊的那女人嗎?"
主角全無印象, 而父親說出自己曾和小自己二十八歲的美麗女人相戀,
⋯⋯ 但父親無法拋下家庭, 美麗的戀人終於離去.
主角說: 我意識到父親使用的時態已經轉為過去式, 我感覺故事即將抵達結局,
父親因他的坦誠感到釋然, 但因某些原因使我感到惱怒.

父親有天撥了通電話給昔日戀人, 她的母親說她死於癌症.

父親拿出一個珠寶盒, 裡面裝滿了當年為了安撫愛人買下的珠寶, 但這些卻未能送出. 他將珠寶轉贈給主角, 希望主角送給未婚妻.

2011年11月11日 星期五

the reader

atonement

"Atonement"是我很喜歡的作品. 是我看過的幾本Ian McEwan的小說中, 我覺得最好的一本.
當然他是個平均值以上的作家, 寫的小說都不錯, 不過就是很中產, 很穩當, 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