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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2月28日 星期日

寫於工作之後

開始工作以後漸漸走向了許多人離開校園的生活:
有點小資能夠一年幾次小旅行, 但也失落時間,
在瑣碎某些令人厭煩的氛圍中日復一日處理工作繁忙的事,
在物質上更能追求, 也因為工作不廷被磨耗.

2014年2月22日 星期六

[隨筆]二月讀書

有很長一段時間我是不讀日本文學的,
總以為這些作家筆下風光壓抑又有點虐.
論文交出去之後, 突然覺得自己可以讀日本文學了.

"陰翳禮讚", 是因為聽說日本的安藤忠雄受它影響甚深. 而且近來喜愛的王定國, 推薦了"陰翳禮讚"和"茶之書," 所以兩本都讀了.
"陰翳禮讚"有些觀點放在今日是不合時宜了; "茶之書"是真的很喜歡.
宮本輝"錦繡", 讀起來很滑溜.
王安憶"小說家的十三堂課"充滿力道, 這兩年很少見到講讀書講的好的作品, 這本就是這樣的好書.

2013年10月23日 星期三

空洞

最近常常陷入一種焦慮和空虛, 翻讀"花紋", "隱形生產線", "小說面面觀", "凡人", 之後又看了許多的言情小說呀漫畫, 但是那種空洞感卻很深.

2013年10月20日 星期日

And I Love You So


碩士生涯到了尾聲, 每日無聊, 最近開始看起幾年來少讀的言情小說.

發現作者所學影響了作品許多(此處討論的當然是較為知名的言情小說作者), 有些作者在言情小說這樣的大眾作品中, 放入了許多音樂, 電影, 繪畫等等(像最近就讀到一個在書中放了"發條橘子", "Ode to Joy", "I am your man", 《櫻花樹下》, 與謝野晶子, ); 對這樣的發現感到趣味.

2013年9月5日 星期四

copycat

最近幾個月不知為何, 
頻頻發生被抄襲模仿, 或者該說是受我影響之類的事.
(從衣著,閱讀, 走跳場所, 書寫......等等面向無所不包, 也不只一人)
相識之人互相激盪啟發也沒什麼, 但是學習頻率過高, 作品形貌相似,
不是雙向交流而是單向拿取, 讓我深感受到侵犯.
從另一方面思考, 也是我智慧不夠, 沒能足夠週延平心靜氣面對這種事情. 

十年

十年以前, 也是這樣的時節, 我們相識在莊敬樓三樓的教室裡. 
達叔靜靜坐在教室後方. 
皮膚黝黑, 壯碩如熊, 常常在辦公室外就著陽光瞇眼讀英文報紙. 
不在教室的時候, 你幾乎都在游泳池裡消磨時光. 

有時你會帶把吉他來上課, 唱一首一首喜愛的英文歌.
像是毫無暗面的人啊. 陽光遍地.
而你穿衣總要解開扣子露出胸毛, 同那兩撇鬍鬚成了你的標誌.

不記得是高一還高二了, 我得了一個文學獎,
你開車載我去領獎, 一開始我們在飯店會場迷了路,
你走到緊鎖的鐵門旁開始猛搖, 門沒開.
後來你好像沒吃飽. 只是沒想到你還記得那件事.

先前同學回學校打球, 你有骨刺胖了好多,
我們坐在一中操場邊的榕樹下,
隨口亂聊, 你說你常到我的學校東華玩. 你喜歡花東.

上個月大家一起去探望你,
你還是一貫低胸露胸毛,
抱怨治療讓你唱歌走了音,
驕傲說那些得意的學生們來看你;
你用力握了大家的手, 嗆我說我太弱力氣好小,
然後你說起了想去的那些地方, 每年夏天都去的花東縱谷,
說要我的碩論精裝版, 封皮要是跟你一樣的紅色.
最後你給了我們一人一個擁抱, 好多好多加油.
在醫院大廳表演走路給我們看.

達叔在八月最末, 開學隔日, 在我們的十年以後, 沉入永遠的睡眠了.
在我心裡, 永遠記得老師的朗朗笑顏.
願老師在另一個世界裡,
有一個巨大的游泳池, 仍舊唱著一首首英文歌.


(謝謝師母提供的照片)

2013年7月22日 星期一

murmur

最近覺得很累喔, 但大體上生活是順利的.

一直都不喜歡看到爛作品(指的是某種水平以下的作品),
這樣的作品實在是太讓人不舒服了(可以讓這麼多人讀完腦門充血, 也真不是簡單角色).
同意那樣的東西存在, 根本就是揚棄個人的道德, 價值, 信念. 況且不是新手了, 怎能要求那種, 對於初學者的原諒和寬宥?
我想個人的知識價值道德信念, 已經是作為一個人, 極少數能夠守護的東西了.
y說, 如果死後菩薩問他, 為什麼不幫某個詩人的詩按讚, 他會說, 那是他的執著. 我是很同意這樣的話的.y說我話說的很重, 有點太重了. 因為我說為了這樣的信念也是可以跟人切八段的. 但我反問他: 你何嘗不是呢?你比我還嚴厲呢. 今天如果我對自己不夠要求, 你早就已經拋下我這樣的朋友吧. y想了想, 默認了. 

昨天去看了"愛在午夜希臘時", 
有點艾麗絲夢若和瑞蒙卡佛的況味, 哀樂中年, 開始注意生活中各種瑣屑, 面對生命中處處殘缺的現實. 我很喜歡Celine那些話, 很女性主義吧, 但有時生活之中, 我們何嘗不這樣, 微微憂患擔憂自己?

2013年7月13日 星期六

murmur

有些時刻我們以為自己的夢裡還有雪,
醒來後卻見到窗外是朗朗晴空,
彷彿炙烈酷暑下發了一場冷汗, 空氣灼燙, 周身卻感不到一點溫暖.
找回身體之後, 方才所有俱是虛幻;
偶而我假想未來眼前一切俱已不在,
那些愛別離苦, 曾經如讖語的叮囑,
都不過是一場幻夢而已.

2013年7月8日 星期一

murmur

今天和佐佐通電話, 他說, 你大概只有去找交大土地公才能化解了.
他的詩集應該快出了. 每次離開臉書躲起來, 總會有些朋友像佐佐一樣, 去MSN(現在是Skype)找我了. 這種時刻就會為自己的任性感到些微抱歉.
但這種不愉快的時刻, 除了回到自己小小的洞穴, 實在想不到更好的方式.

培根安慰我說: 用這樣的方式了解一個人, 也許是場上算的交易.

賴香吟在"其後"寫: "暴力與現實一直都在, 我們只能繼續長大."

然後晚上游了泳, 看中醫吃學弟送的冰淇淋.
六個月不見的中醫師和我聊了幾句, 電腦螢幕上是: 中氣不足氣虛, 淺眠多夢, 過敏.
少爺問起新認識的工程師, 他說每次都是這樣啊~
有時在想是不是就是這樣了?
碰到對你很好很好卻一點都不了解你的人;
還有可以聊姬蘭德賽帕慕克波拉尼奧跳房子更多更多, 卻把世界弄出一個永恆的缺口的人.
然後就像"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輕", 一生就這麼完了.



murmur

殺不死你的, 必將使你更堅強.

2013年7月3日 星期三

murmur

第一次會面是這樣說的: 說他看起來需要很多愛, 像索求太多, 會把人榨乾. 
只是故事的起手式, 就預告了明明白白的結局. 
大多時候, 他看起來總比實際年齡小許多, 但有時總難免會露出那樣, 疲憊的憂挹神色. 然後聽見了那些, 他深深相信籠罩周身不去的命運, 細密的掌紋, 紫薇星曜, 和總是縈繞不去的, 憂戚的自憐. 
他說: 跟以前不一樣了, 不一樣了. 再再搖頭, 暮靄裊繞的處所, 望出去, 是灰黑疊嶂, 帶著潮濕的霧氣. 那樣的眼睛, 究竟記得怎樣的體溫與膚觸? 
後來一切都崩裂, 彷彿破片紛飛. 
於是成為了, 文字中永遠沒能寫完, 憂愁低頭的故事角色. 像是那些所有的往事, 只有在記憶裡, 才能被珍視珍愛. 
然後才曉得, 那不過是其一而已.

2012年10月23日 星期二

艷色紅沙發

有些時候我想起y.
我和y從來沒熟稔過.
幾次在走廊上相遇了, y叫住我, 說要找我去聊文學.
坦白說我一直覺得聊文學這樣的詞太沉重了, 我更傾向說聊書聊電影聊其他.
後來我到底不情願的答應了.

y跟我都是男校畢業的,
她抽菸喝酒上pub, 瘋狂喜歡駱以軍,
寫的東西大概都是身體身體身體,
她有一張艷色紅沙發, 聊一聊就會走到陽台抽菸, 然後就開了冰箱喝起小酒.
⋯⋯

但奇怪這樣跟我不同的y,
卻去選了跟我一樣的創作課和我分享老師的評語,
我在網誌發文她就回自己的版上發脾氣,
向我借走我在看的書再也不願還我.

y後來離開那個地方, 連道別也沒說.
數年後我搬進y住的社區, 搭電梯時偶而會想起頂樓房間裡,
還有一張艷色紅沙發.

2012年7月25日 星期三

淡淡的顏色

大概是在一次輔導課的正午吧, 所有學生都湧出校門吃飯了; 我跟著幾位已經上大學的學長走到一中二街的樓上, 見到了Y.
重考班, 所有人都在午睡, 導師拿竹棍在走廊上逡巡, 我們幾個在有些陰暗的樓梯間細碎說著話.

然後今天中午, Y就坐在我面前. 從牙醫系畢業, 退伍, 要去哪個診所上班了.
太久沒見面, 話題中斷就尷尬起來.
⋯⋯ 只好說說當年那個溫文發光的學長已經發福, Y說他高中時怎樣翹課, 鑽到一中街打網咖和看漫畫.

然後我又說起那件事, 一次輔導課, 中午我和三個學長吃飯, 其中一個吃得太久太久, 吃到學校打鐘, 會被記遲到或曠課.
學長們想了想, 三個人從前走廊出發, 我從後走廊走, 保持相同的速度,
在前頭和老師打招呼說話, 我就從後門鑽進去了.

到後來誰都不記得這些事了.
像夢, 荒誕劇. 淡淡的顏色.

2012年7月24日 星期二

最近看的

這幾天好幾個朋友問我最近看了什麼, 所以就分享一下:
(也歡迎大家跟我說有什麼好東西:p)
書: 除了威威以外, "給下一輪太平盛世的備忘錄", "白老虎", "複眼人"
電影: "大藝術家", "切膚慾謀", "赤裸真相", "Pina", "懼乳", "黑暗騎士: 黎明昇起", "愛情對白"

2012年3月21日 星期三

[生日]

「春分者,陰陽相半也,故晝夜均而寒暑平。」
這是雙魚座的最後一天;有朋友說,這是水象和火象星座的會合,同時有牡羊的熱情和雙魚的浪漫易感,衝突強烈的性格。
這也是星象年的最後一天,據說這天的壽星較有靈性,適合從事屬靈的工作。
而這同時是個騷亂不安的日子。

十五歲生日那天,經歷九一一的美國正式進軍伊拉克,在中東發射一顆顆飛彈。
十五歲的最後一日,我和學長一起搭上火車,電車車廂擠滿返鄉投票的民眾。有候選人在台南遭遇槍擊,空氣中流動浮躁氣息。
十六歲生日那天,一場影響島嶼歷史的總統大選。

有人掉淚有人死去有人吶喊。政治人物慷慨激昂的演說。
國際傳媒形容成“a cheap novel”的槍擊案。
一場不平和的戰爭。
公理與正義。
這些故事全都與愛無關。
而這些事件與我的生日密切相連。
蠟燭搖曳的火光,遠方有戰爭。

而幸好,我的生日與愛相關。
即便我們離去許多年。
怕我孤單怕我以為自己被遺下,
一直記得。
怕我痛怕我哭泣,
不曾忘記。

以為不再愛的人趕上最後一秒。
以為不回來的人守著第一分鐘。
是年復一年此時此刻的等待。
願意停下來數算,說一聲祝福。

謝謝你們 : )
願你們快樂我也快樂。

2012年2月20日 星期一

寒夜

手上翻著"Petals of Blood"裡Ngugi wa Thiong'o 的介紹, 吃驚於作者顛沛的身世.
非洲小說看的不多, 幾年前在吳明益老師課堂上(總是夜裡, 文學院一間轉角教室), 老師推薦"阿拉不是一定要".

那陣子剛好出版一本戰地攝影師的傳記"不合理的行為", 作者Don Mccullin參與許多二十世紀重要戰役, 巷戰, 被捕, 目擊戰地記者死亡, 遊走於交戰雙方之間, Mccullin的親弟弟, 因為犯法淪為法國傭兵.
最震撼我的, 並不是那些戰爭, 而是美伊交戰當時, 父親為了讓兒子可以在夜間安睡, 告訴孩子空中投下的空襲炸彈只是一場擬真電影, 和幼子一起躲在窗簾後觀看夜幕的光影. 在書中只有兩行字, 但在我記憶中無比明晰.
有趣的是, 那時在網路上搜尋到將這本書引介近台灣的張子午寫的心得, 一段時日後, 張子午參加"流浪者計畫"出版"直到路的盡頭."
那段時間剛好在書局找到"長路漫漫", 是非洲童子軍的回憶錄.

Ngugi的作品和身世, 使我想起數年前, 在那些深而寒冷的夜裡, 所讀過的書.
細究起來, 這些作品有許多不同之處, 但又悲傷地散發出相同的質地和溫度.
我自然也跟當年, 有許多不同的心情和想法了.
幸好的是, 那些當年的感動, 仍會在我讀到其他美好的物事時, 自記憶底層, 穿透寒夜而來.

2012年1月31日 星期二

故事還在嗎?

 
‎"於是我們在人群中擦挨, 以為這樣就能留下些什麼. "
十八歲的時候我寫這樣的字句.

那時候還坐在教室裡, 耳裡有人們細細碎碎的話.
而我們的夢卻逐步殞落.
⋯⋯

我幻想的未來, 跟小時候有沒有不一樣呢? 妳問.
我說沒有. 但其實應該是不同的.

有人迎著陽光張開手.
有人跟我說他和其他學長躺在走廊上, 做輕輕淺淺的夢.
有人倚在走廊上, 絮絮說之後想填什麼志願.

有人捧著他小小而裂開的夢告訴我, 說希望我記得.
養護那個來不及長大的故事.
許多話語都碎開在風中, 而我當真記得嗎?
倘使我記得, 而你卻遺忘. 故事還在嗎?

2012年1月30日 星期一

還會有雨嗎

走在同樣一片天空下, 有些灰灰的, 只是去年有雨, 濕淋淋.
從行天宮站走出來, 點上香火的人, 願望是不是能夠通往遠方?


長春戲院, 遲了幾分鐘, 那次趕上了"挪威的森林",
這次卻錯過"切膚欲謀", 售票員說前一天就下片了.
⋯⋯ 突然有點點惆悵. 錯過就是錯過了.
怎麼樣都來不及.

前一天值班被放鼻胃管的伯伯罵祖宗十八代的
M
選了"龍紋身的女孩",
害怕的時候, 還可以回頭看看對方的臉.
去年陪我看電影的 Peggy出國讀書了. 是基督徒卻還是願意陪我去看大家許願.
我不知道願望是不是過了不再來.

晚上 C和我一起跑去吃日本料理, 到了店卻沒開. 同學說小時候的性向測驗好像很不準. 以前想得怎麼跟現在都不一樣.
問我說怎麼認識這麼多人當醫生. 我說我也不知道你們慢慢長大, 為什麼很多都變成醫生工程師.

話總是那樣的. 有人說, 從來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 然後就迷迷糊糊長大了.
夢總是那樣的, 曾經膨漲得很大很大, 後來墜落了.
就算很篤定還是可能會跌跌撞撞. 掙扎然後離開, 困惑然後習慣.
許久以後, 我們都放棄了許許多多.

遠方, 還會有雨嗎?

2012年1月26日 星期四

夜裡睡不著

昨天夜裡睡不著, 想起一些事.


顏色總是灰敗的, 嗅聞會感到潮濡的水氣, 或者廟宇的香火.

但為什麼都沒有光亮呢?



一樣翻來覆去, 房間一樣暗著, 沒有睡眠的身體, 意識卻極端清醒,

⋯⋯ 眼睛漸漸適應黑暗的空間, 暴露出家具的輪廓. 呼吸聲, 自己的, 室友的, 家人的. 記憶中無眠的夜重疊在一起.



同學說她跳上病床幫病人插鼻胃管時, 被緊緊纂住醫師白袍. 用力揪住領口. 她說, 上面很髒, 病菌很多.

你也讓我看你的白袍. 我在那之前之後瞥見一些熟識的人們的白袍, 他們都說很髒.

她說跳上病床CPR, 血噴在mask上, 你說CPR, 病人的血噴在你的眼鏡上.



我不知道那就是最好的時刻了. 有次他打電話來, 你若無其事地一直問我, 他念哪間醫學院? 那一年, 應該是他的白袍加身吧, 還帶著, 醫學生特有的, 剛加袍的喜氣.

我也跟同學講一些故事, 然後發現是你告訴我的.



我越想越多, 才發現一點點陽光.

然後就是好多的, 灰色的天空, 陰暗的房間, 夜裡看不清面孔的臉, 燈光昏暗的走廊.



那一陣子我常去拜拜, 我差點以為自己遭天譴了.

傷害, 淚水和爭吵怎麼可以那麼多.

我以為我忘記了. 我們吵到我有朋友離開了.

我把它們塞到床底下, 櫃子裡頭. 積灰塵, 消失在眼角.



可是又滾出來了. 我還以為我變得很堅強, 很勇敢.

像是很久以前的事. 不小心, 翻找舊物, 從角落滾出來.

有人跟我說話, 有些話跟你後來說的好像.

好像好像.

我差點哭了.

還好只是眼眶裡面有點眼淚. 擦一擦就好了.

我還以為我忘記了. 我還以為我可以很堅強很勇敢.

我還以為, 那些記憶會有更多更多的光亮, 可是沒有.

它們散發陰寒的濕氣, 周遭染著灰敗的色澤, 枯朽的氣息.

2012年1月1日 星期日

2012

浪漫主義的美好餘韻沒有延續太久, 這牆成了那牆,
地下室的動物節狂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