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7月13日 星期六

楊牧, "隰地"


我認得那些閃光的草秧
蘆葦桿, 旋轉的水紋----正對
紅蜻蜓進行交配的動作
重新來過; 土虱擱淺在微明
擠壓, 迷離的泥中. 我看到
一張諳識的臉曉夢醒來
搜索的眼睛也像那風
追憶一些前生擁有過或許
曾經殘留, 出世剎那卻不意
悉數遺忘的語言

(楊牧, "隰地"之1 節錄我認得那些閃光的草秧
蘆葦桿, 旋轉的水紋----正對
紅蜻蜓進行交配的動作
重新來過; 土虱擱淺在微明
擠壓, 迷離的泥中. 我看到
一張諳識的臉曉夢醒來
搜索的眼睛也像那風
追憶一些前生擁有過或許
曾經殘留, 出世剎那卻不意
悉數遺忘的語言

(楊牧, "隰地"之1 節錄
)

2013年7月10日 星期三

Marguerite Duras, "懸而未決的激情"

"我生命中的前幾年, 都離群索居於台地和雨, 茉莉花, 肉的氣味之間. 包圍著我們的大自然令人窒息, 我們這些孩子覺得印度支那懨懨的午後, 好似蘊藏著向大自然挑戰的感覺.

神秘禁忌的氛圍重重壓著叢林. 我們可喜歡那段時光呢! 我和我大哥還有二哥, 我們都去探險, 解開纏繞不清的藤蔓和蘭花糾結, 隨時都有觸到蛇的危險, 或者, 我哪知啊, 撞上老虎吧, 隨時冒著會碰到牠們的危險.

我在"抵擋太平洋的堤壩"中花了很長篇幅提到這些.

這超凡的靜謐, 這難以形容的溫柔, 環繞著我, 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

我經過村外檢疫站附近的時候, 當然也會譴責上帝, 這兒的死亡氣息四散瀰漫, 沿著我們住的暹羅邊界山坡飄盪. 然而, 至今我耳邊依然可以聽到這些人悅耳的哈哈大笑聲; 這見證頑強生命力的笑聲. "

,Marguerite Duras, "懸而未決的激情"

2013年7月8日 星期一

murmur

今天和佐佐通電話, 他說, 你大概只有去找交大土地公才能化解了.
他的詩集應該快出了. 每次離開臉書躲起來, 總會有些朋友像佐佐一樣, 去MSN(現在是Skype)找我了. 這種時刻就會為自己的任性感到些微抱歉.
但這種不愉快的時刻, 除了回到自己小小的洞穴, 實在想不到更好的方式.

培根安慰我說: 用這樣的方式了解一個人, 也許是場上算的交易.

賴香吟在"其後"寫: "暴力與現實一直都在, 我們只能繼續長大."

然後晚上游了泳, 看中醫吃學弟送的冰淇淋.
六個月不見的中醫師和我聊了幾句, 電腦螢幕上是: 中氣不足氣虛, 淺眠多夢, 過敏.
少爺問起新認識的工程師, 他說每次都是這樣啊~
有時在想是不是就是這樣了?
碰到對你很好很好卻一點都不了解你的人;
還有可以聊姬蘭德賽帕慕克波拉尼奧跳房子更多更多, 卻把世界弄出一個永恆的缺口的人.
然後就像"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輕", 一生就這麼完了.



murmur

殺不死你的, 必將使你更堅強.

2013年7月4日 星期四

〈歹徒甲〉, 夏宇,

〈歹徒甲〉, 夏宇, 

但他實在是一個好人
只不過寫了一些壞詩
但,「所謂真實,」
他把聲音壓低
充滿
莊嚴的歉意:
「詩的缺憾源 生命
生命不
不曾圓滿。」
但真的
是一些壞詩
押韻的壞詩
但他繼續寫
怎麼辦
那是他道歉的方式

2013年7月3日 星期三

murmur

第一次會面是這樣說的: 說他看起來需要很多愛, 像索求太多, 會把人榨乾. 
只是故事的起手式, 就預告了明明白白的結局. 
大多時候, 他看起來總比實際年齡小許多, 但有時總難免會露出那樣, 疲憊的憂挹神色. 然後聽見了那些, 他深深相信籠罩周身不去的命運, 細密的掌紋, 紫薇星曜, 和總是縈繞不去的, 憂戚的自憐. 
他說: 跟以前不一樣了, 不一樣了. 再再搖頭, 暮靄裊繞的處所, 望出去, 是灰黑疊嶂, 帶著潮濕的霧氣. 那樣的眼睛, 究竟記得怎樣的體溫與膚觸? 
後來一切都崩裂, 彷彿破片紛飛. 
於是成為了, 文字中永遠沒能寫完, 憂愁低頭的故事角色. 像是那些所有的往事, 只有在記憶裡, 才能被珍視珍愛. 
然後才曉得, 那不過是其一而已.

2013年1月21日 星期一

告別

圖書館開放最後一天, 明天正式閉館搬遷到新館. 
書架上的書凌亂地塞在一起, 像是chaos, 那是大一時在上希臘神話時, 老師最喜歡反覆誦念的字. 
混沌暴亂. 

新館開放的時節, 我會在島嶼的更北, 開始不同的生活了. 
白天走在陽光灑落的人行道上, 許多父母帶著剛剛學步的孩子散步. 
三年前緊張踏入大門, 陌生異地, 而我還記得來時的光景嗎?
懷著更為年輕純摯的想望, 逐日年老, 能否長成曾經冀盼的樣貌?

最後帶走的是漢娜鄂蘭, 沉沉拿在手上, 和你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