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1月24日 星期四

take me further

在暗去的停車場裡, 妳點菸, 手指塗著妳喜歡的紅色指甲油.
妳嘆氣說, 如果我不是這樣子, 一般人打電話給妳, 妳是不會理的.
什麼樣子呢? 敏感著慌神經質?
⋯⋯
有些時候, 我想把自己塞進小小的櫃子裡頭, 躲進去, 不能睡, 因為夢境會咬嚙所有的睡眠. 我很少記得我的夢. 記得的夢總是瀰漫灰敗的顏色, 睡眠一點點被吞吃掉, 霧一般地潮濡濕氣.

陰濕的天氣總讓我覺得冷.
過濃的濕氣, 即便太陽出來空氣也是涼的.
你們會很溫柔地跟我說話. 說些顏色明朗的話語. 你們用安撫的聲調說話.
有些時候我什麼也沒說.但你們說我看起來很傷心.
你們說一直記得的. 不會忘記的.

2011年11月16日 星期三

[音樂] Fuerteventura

[書] Orhan Pamuk, "The Museum of Innocence"

"生命中最重要的是幸福. 有些人快樂, 有些人則否. 當然, 絕大多數的人落於中間. 那些時日中我非常幸福, 然而我不想承認它. 現在, 許多年後, 我想保存幸福最好的方式也許是不去承認它是什麼. 我當時忽視它, 並不是為了保存它的願望, 而是為了不斷逼近的巨大痛苦的恐懼, 我將失去Fusum的恐懼. 這是否使我如此敏感而壓抑? ",

Orhan Pamuk, "The Museum of Innocence"

[書] "The Museum of Innocence"

前幾天翻"我是許涼涼"裡"簡單的生活"中寫敘事者"我", 和一個大自己三十歲的男人J的愛情. J有許多過去, 不願拋下一切;
J離去之後, 有天撥通電話給"我", "我"竟失語了.

剛剛讀到奧罕帕慕克"記憶博物館", 敘事者"我"的父親, 突然一次又一次, 反覆不斷問主角: "你還記得十年前坐在我身邊的那女人嗎?"
主角全無印象, 而父親說出自己曾和小自己二十八歲的美麗女人相戀,
⋯⋯ 但父親無法拋下家庭, 美麗的戀人終於離去.
主角說: 我意識到父親使用的時態已經轉為過去式, 我感覺故事即將抵達結局,
父親因他的坦誠感到釋然, 但因某些原因使我感到惱怒.

父親有天撥了通電話給昔日戀人, 她的母親說她死於癌症.

父親拿出一個珠寶盒, 裡面裝滿了當年為了安撫愛人買下的珠寶, 但這些卻未能送出. 他將珠寶轉贈給主角, 希望主角送給未婚妻.

2011年11月11日 星期五

the reader

atonement

"Atonement"是我很喜歡的作品. 是我看過的幾本Ian McEwan的小說中, 我覺得最好的一本.
當然他是個平均值以上的作家, 寫的小說都不錯, 不過就是很中產, 很穩當, 這個樣子.

90, 聶魯達

90, 聶魯達

我想像我死了,感覺寒冷逼近我,
剩餘的生命都包含在你的存在裡:
你的嘴是我世界的白日與黑夜,
⋯⋯ 你的肌膚是我用吻建立起來的共和國。

頃刻間都終止了——書籍,
友誼,辛苦積累的財富,
你我共同建築的透明屋子:
啊,都消失了,只剩下你的眼睛。

因為在我們憂患的一生,愛只不過是
高過其他浪花的一道浪花,
但一旦死亡前來敲我們的門,那時

就只有你的目光將空隙填滿,
只有你的清澄將虛無抵退,
只有你的愛,把陰影擋住。

Sonnet 90, Neruda

I thought I was dying, I felt the cold up close and knew that from all my life I left only you behind: my earthly day and night were your mouth, your skin the republic my kisses founded.

In that instant the books stopped,
and friendship, treasure relentlessly amassed,
the transparent house that you and I built:
everything dropped away, except your eyes.

Because while life harasses us, love is
only a wave taller than the other waves:
but oh, when death comes knocking at the gate,
there is only your glance against so much emptiness,

only your light against extinction,
only your love to shut out the shado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