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0月27日 星期二

2009年10月6日 星期二

惟有鐵與血

在MSN狀態上打下這句話, 那頭視窗桂格丟來"你想成為下一個德意志嗎?"

上個禮拜我正式向補習班辭了國中班.

國小英文班的工作相對甜美, 每次帶完都可以懷抱輕快心情離去.
度過青澀摸索的時期後, 我總自豪自己不用打罵便可以收到相當成效.
雖然心裡暗自訝異於小朋友對遊戲競爭的熱衷, 才知道國小老師設計集點卡有其目的.

但每次國中下班後, 我總大吃發洩不快的情緒.
上課時國中小孩七嘴八舌, 勸阻不聽幾乎將屋頂掀翻過去.
國中小朋友口角間流盪對情慾的好奇.
没寫作業的小朋友總會聯手告訴我, 我從沒指派這項功課.
趁我不留神, 一群小鬼就把我手機拿過去說要看看裡面有沒有我男朋友的照片.
電話響起就狂問是誰打來的是不是老師的男朋友.
傳聞還算乖巧的矮小男孩, 考試時我瞟了他幾眼, 他就對我說"你看什麼看!"

上次上國小班的時候, 國中的男孩拿著考卷來給我改.
一如往常再度出言不遜. 我脫口而出"聽你在放屁!!"
國小小朋友相當訝異我如此氣怒.
帶了一年的國小班, 我從不曾罵過他們.
後來小朋友還幫著我斥罵國中男生. 心裡大概覺得老師好可憐被欺負了.
大家覺得我在管教不動時應該會對著孩子們大哭,
還好我沒有.

Wendy跟我說是因為"愛的教育"不行了, 需要"鐵的紀律"吧.
大概是我太天真, 畢竟涉入補教未深, 不能了解"翻臉如翻書"的訣竅.
一開始對其他老師斥責的手段有些驚訝,
後來在網路上爬文, 還有親身體驗過,
要吃補教這行飯, 大概當真需要強大如演員般地變臉能力.

走向這樣的結局心裡未嘗傷感. 十幾歲的孩子教育, 當真"唯有鐵與血"?

2009年10月5日 星期一

發霉的書櫃

受傷之後的生活徹底失了序.
有形的證據像是: 堆積如山的髒衣服, 許久未曾擦過的地板, 亂丟一地的課本, 蓋子沒有鎖上的牙膏.
無形的痕跡好比: 左手殘留濃重的塑膠手套味. 事發當時弄濕的書櫃長出黴斑. 受傷的小指至今無法伸直.

事故就像是那個吸飽水長出黑色霉斑的書櫃, 細細瑣瑣, 悄然爬進我的生活.

布蘭特前些天問我之後怎麼沒有請他幫我換藥了. 怕太過麻煩別人我早已反覆鍛鍊出單手換藥的技術. 剛起頭自然滿身狼狽, 紗布飛出去, 藥膏沾汙沙發衣服. 後來茉莉教我先將透氣膠布貼在紗布上, 塗上藥膏後再慢慢纏繞上去. 改用ok繃包紮後, 伸直小指成為困難的挑戰. 陳小甫說我在包紮時便該盡力伸展手指再將ok繃纏繞上去. 當傷口癒合產生的拉力讓小指永遠呈現彎曲的態勢, 所以我只好用一隻手指頂住關節, 再將ok繃貼上.

到了後來學會怎麼用三隻手指拿東西. 支撐力不夠偶有物品脫手的情況發生, 但大致上讓我勉強維持一些生活機能.

shower學長細心地寄來一張換藥注意事項.
要感謝很多人幫我裝水拿東西. 載我去醫院開診斷書, 幫我換藥, 還有聽我手指發癢瑣碎的抱怨.
事故發生總有怨苦, 但謝謝你們, 讓我在這個黴爛的時日裡, 感覺到些許溫暖.

2009年9月29日 星期二

村上春樹

昨天在通識課前去圖書館拿了預約的"海邊的卡夫卡下集", 到了教室後隨手翻了翻, 將書放在桌上就去上廁所了.
回來之後, 後面的人突然拍拍我的肩, 指指他的桌面, 他的桌上有一本嶄新的"海邊的卡夫卡上集. "
確實是很巧的事.
然後我就說了一句:"喔~"
轉身回去之後, 接著那男生又問說:"那你有看過挪威的森林嗎?"
我說:"有"
他說:"你看的第一本村上春樹是哪本?"
我說:"我忘了..."然後我就轉頭不理他啦~

Genevieve說, 他以為他是在演電影嗎XD

2009年9月26日 星期六

說說事情怎麼發生的

說一下事情是怎麼發生的。

星期天,和同學吃早餐討論完翻譯。秋分已經過了,陽光比前些日子削減許多。
回到房間裡,該拿衣服去洗,還有稍微整理打掃一下凌亂房間。那時候還不知道,接下來許多天,我都會活在混亂裡。移動了盆栽、拿起我養著兩隻小珠鱗的玻璃魚缸,突然碎裂了。就像上次車禍的Aria說的,一切都來得太快。直到現在我仍無法完整回憶當時的瞬間。
玻璃破碎的聲響迴盪整個房間。地上是玻璃碎片、水淌得滿地都是。而我的手指,不停湧出鮮血。左手右手,都不停地流血。我越過玻璃,拿起衛生紙壓住傷口,然後又回來看一下,魚躺在地上,辛苦地呼吸、魚鰓不停上下鼓動著。一隻魚橫躺在磁磚上,另一隻魚被蓋在大片的玻璃碎片下。看起來沒有明顯外傷。再拿幾張廚房紙巾蓋住傷口,廚房紙巾迅速吸飽鮮血。應該是無法自己止血了。我拿起裝水的桶子,用比較輕微的右手把魚撿起來放進去。心裡知道如果不撿起它們,急診回來魚一定會死。手指受傷不是我的錯,但魚可能會因我而死。找了健保卡和錢之後開始打電話,然後因為驚慌開始哭泣。Genevieve和Sylvie都沒有馬上接。
流著血的我不可能自己騎車,還好後來Kenny接了電話。然後住在樓上的Brant在家。我知道自己嚇到很多人。因為那些關於流血的字眼和充滿淚水的聲音。 Brant是第一個來我家的。他說我嚇到他,他連化妝都來不及便趕下來。Brant問說是不是要拍照存證,但那時我只想到流血的手指。後來他幫我壓住傷口,還有和Kenny通電話。
Kenny載我去醫院的時候,小指已經比較不流血了。食指的傷口依然滴滴答答,染紅了毛巾和紙巾。我看著一個個粉味的候選人廣告看板,想著我好像走光了。情緒慢慢平靜下來。靜思堂前的草皮有一台直升機。到了醫院已經不哭了。穿著慈濟制服的人其實也不知道要去哪裡掛號。護士叫我填了資料,說要看一下傷口。一隻手拿著毛巾一隻手寫字。手腕掛上一個牌子。手裡拿了許多張血跡已經變成褐色的紙巾。Kenny幫我拿去丟,說妳好像流了很多血。
進急診的時候是自己進去。醫生看了傷口說沒辦法缝。食指已經和紙巾黏住,已經不哭的我因為拉扯而痛得淚流滿面。簡單交代完注意事項就說護士會幫我包紮。
包紮時傷口又流出鮮血。護士清理之後用紗布包起創口,叫我壓住止血。然後打破傷風。她說打破傷風會很痛,我哭著點點頭。打進去時確實有些痛感。護士又說推進去時會更痛。也許真的很痛吧,藥劑推進去的時候,我感覺到全身好像抖動了一下。

回學校前買了包紮的用品。然後跟Genevieve問說我可不可以去找她。因為不想回房間。不想看到地上的水、玻璃碎片、和也許死去的魚。
去宿舍區之後,Vivi、Sandra、Genevieve、Winnie說了一些安撫的話語。只要回想就一直流淚。後來大家都不願我再重述當時的故事。在Seven買午餐時學長剛好打給我,然後我就開始大哭。Winnie請Geneveieve載我回去時順便幫我打掃。回房間時滿地玻璃、空氣中充滿魚的氣味、水流得到處都是,地上還有幾滴血跡。
受傷之後,魚託Winnie代養了。包紮的手指塞不進塑膠手套。房間空蕩蕩的。傷口又麻又痛又癢,打過破傷風的地方隱隱酸痛。於是在和學長和哥哥通電話時又不斷哭泣。學長說我只能跟妳說那很正常,而我無能為力。前幾天整塊紗布都浸滿鮮血。每次換藥都痛到淚流滿面。
破碎的玻璃偷走我無夢的睡眠。玻璃的破碎聲進入我的夢境。而在之後幾天我對玻璃依然懼怕,下意識的迴避玻璃老遠。

2009年9月24日 星期四

說說這個可怕的護理師

急診的時候, 護士說不敢換藥就去找校護吧.
所以從文院走出穿過圖書館前的大草皮, 爬上湖畔餐廳的階梯, 就成為每天行走的路線.

受傷的第三天, 和藹可親的護士小姐有事, 後來就離開辦公室了. 那位態度一直很兇的護理師, 叫我自己先把紗布拆開, 等她換藥.

護理師要求我自己把紗布完全拆掉, 拿掉網狀繃帶, 連透氣膠帶都要全部自己撕下來, 光靠右手有點費力, 紗布和傷口有些黏住, 所以我停下動作. 不知爲何感覺得出來, 這位護理師似乎不常使用醫藥車, 打開棉花棒那些的包裝有些遲滯. 護理師拿起剪刀剪開紗布. 另一位校護會用濕濡的棉花棒分開傷口和紗布, Genevieve, Brant和我都會用生理食鹽水完全浸濕紗布才慢慢打開包紮的部份. 護理師用生理食鹽水在垃圾桶上試圖弄濕棉花棒, 但她沒踩好垃圾筒的踏板, 垃圾桶的蓋子突然闔起來打中棉花棒. 護理師打開垃圾桶, 把棉花棒丟掉. 又重新用濕另一支棉棒. 隨便在傷口和紗布弄了兩下之後,
護理師做出我無法理解的動作, 她直接把我的紗布從手指撕下來!!!

前一天晚上換藥時, 已經不再出血的傷口, 此時汩汩湧出鮮血. 護理師用棉棒試圖加壓, 她叫我自己壓住(此時我已經痛到淚流滿面)
, 她問我說:"為什麼哭? "
我說:"因為很痛啊~"
換了新棉棒加壓一段時間, 鮮血依然不受控制的不斷湧出來.
護理師拿出一捲捐血時會看到的膚色繃帶, 蓋上紗布包紮起來. (在幫我換藥過的人中, 這位護理師是最常要求我幫忙固定住紗布或什麼的)
包紮完的食指變成大拇指的兩倍大, 護理師說:"回去的時候, 因為要止血, 這隻手指晚上就不要換藥了"
我說:"可是醫生說一天要換兩次藥..."
護理師:"對啊, 所以妳明天早上再來換"

小指換藥的時候沒有出血. 護理師說:"這隻手指(小指)的傷口比較淺"
我os: (醫生跟護士都說小指比較深耶, 而且食指只有皮不見一點, 小指明明就連肉都被削掉一點了... 是因為妳把食指弄出血所以才覺得它很深吧.......)

隔天是和藹的護士阿姨換藥.
阿姨說:"不是好幾天了, 怎麼還會出這麼多血? 妳這個包紮是因為昨天有出血吧? "
我:"因為另一個阿姨把紗布直接撕下來..."

阿姨又說: "這個止血繃帶, 妳止完血就應該拆掉了啊...怎麼一直包著...??? "
我:"................" (因為護理師叫我不要拆啊... 所以是我多包了二十幾個小時的止血繃帶嗎QQ)

2009年9月20日 星期日

with pain